阿唐年扎

喊我阿唐我会很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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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如果愿意可以理解为沾糖的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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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当然是by我的小可爱啦♡@水煮虫豸
小英雄(轰出/胜出/大三角不行…)/凹凸(瑞金only)/全职猎人(奇杰)

『轰出』S&G 07

*在基本遵循the sentinel 设定的基础上有自行二捏,非主流哨向设定

*大概就是一个新手哨兵在指引者的帮助下学会了如何掌握自己的感官的过程吧

*大长篇,慢热到地老天荒,我流得不行

*本章有上耳的情节,大家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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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感官调节?

这几天轰依旧很苦恼。

虽然这几天在山里静修过后心里的焦虑缓解了很多,但根本的问题——感官调节的瓶颈并没有解决。

感官调节对于哨兵来说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比起0或者100的感官开启程度,在中间寻找一个合适的值显然是非常必要的。就哨兵自身而言,一直维持一个低状态的灵敏度就可以在不对自身造成负担的同时对一些突发事态进行感知;同时很多情况下需要哨兵把自己的感知范围控制在一个精确的范围以避免多余的信息影响反馈。

但是轰就是做不到。每次绿谷下达“收集在32分贝以下的声音信息”时总会被一群噪音吵得耳朵疼。

要不然就是对视觉的控制总会有5-10米(近距离)甚至50-80米(远距离)的误差。

像是强迫着毫无经验的人要像精通电脑微操的人一样准确地去拖动视频进度条,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一些小偏差。

渐渐地轰开始怀疑起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虽然他曾经告诉过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觉醒了就学着去接受。但是时间久了,心里却也难免不由得冒出“凭什么要我妥协”这样的想法。

反正也做不好不是吗……?

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幼稚,但是就像是想要去做对一样憋着一股不服气。凭什么要我妥协……这难道不还是遂了老爹的意吗……?他也明白绿谷的想法,但是他羡慕又不代表他就要接受啊……?凭什么?

他受够了从小到大周围人对他期待的目光,那些或隐晦不明或光正露骨的垂涎和阿谀,仿佛他只有继承他父亲成为最强哨兵这一条路。

但是他为什么要成为哨兵?他为什么要去获得那些超强的五感?

就是不想。

才不要去满足他的期待。

如果你们管这叫叛逆期,那么就算吧。

他厌烦了所有人“你要成为最出色的哨兵,去继承你的父亲。”的说法,他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期望感到恶心。他也厌恶自己的到来,为了基因的强大,安德瓦不息费尽心思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选择国防生看似是对父亲的妥协。但是,当他在抉择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其实是幼年时母亲对自己说的“你也可以成为和你舅舅们一样出色的,用脊梁去支撑这个国家的军人”,还有早年在母亲家里生活的那段时光的模糊回忆。

他不记得舅舅们的模样了,但是他仍然记得他们烫得笔挺的士官服,还有那闪闪发亮的金闪闪的军衔。

他想成为一名军人,但绝不是一名哨兵。

内心辗转反侧。

 

八月的C市天气变化无常,立秋一过空气就开始在炽热里藏起了刀子,唰得一下太阳就没了踪影,阴阴的天里全是乌云,风吹的树叶簌簌地响。

山谷里。

这天轰又和绿谷申请了一个人在山里静修。在划定好的越野道路上行走的时候,迎面突然跑来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那个男孩子也是一身迷彩色的作训服,一面向轰的方向跑着一边还回头看着。明黄的头发随着动作一下一下上下翻飞着——左侧的刘海上还有一块被染成闪电形状的黑色的头发,他因为过于专注于后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前面,然后就一路直直地撞进了轰的怀里,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啊——好疼疼疼疼疼……!哦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对方的身高刚好额头撞了轰的下巴,倒地之后立刻疼得在一旁缩成了一团;另一旁仰面坐下的轰也捂着下颌一脸复杂。

“没事……你在躲什么?”

“噫……我在躲我的指引人!对对对我们快跑快跑,跑到山上去!”对方被提醒之后好像立刻就忘记了额头的疼痛一样,赶紧把轰拉起来就往山上跑,自来熟得不像话。

两个人一路颠簸地在树木间穿梭。

军校里的人都是这么自来熟吗?来了101除了绿谷再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的轰不禁腹诽到。可以撞倒人后马上拉着对方一起跑。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山里又跑了许久后,终于在一棵榕树的树根间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黄发的男孩子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说道:“呼……这样……她估计就找不到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轰焦冻。”

“啊……啊你是安德瓦将军的儿子?对哦仔细一看真的很像……你就是二十岁才觉醒今年六月才过来然后天赋极强的安德瓦将军的儿子轰焦冻吗?”

“……”好多定语都不知从何槽起了。

“哇没想到我可以离这种大咖这么近吗……啊不好意思我太自来熟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男孩好像现在才发现自己聊天聊得太自然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而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上鸣电气,也是哨兵,今年16岁,一月份到这里的。刚才我在躲我的指引人,因为她实在太烦了!……哎这样算来我可也是你的前辈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啊哈哈哈哈比如饭堂哪个阿姨打菜会多一点哪些地方很少人去的……”

“……什么都可以问你吗?”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重复了一遍上鸣的话。

“这样以后可以带女孩子去约会什么的……哎对啊什么都可以的!我可是你的前辈啊好歹早来了五个月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那,请问,”轰一脸认真地发问了,“你是怎么做到感官控制的?”

“哈哈哈哈哈哈……啊?”已经有些沉浸在前辈光环的喜悦里的上鸣被突然太过于正经的询问搞得有点懵。

轰认真地、一字一字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没想到你居然问的是这种问题……咳咳,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前辈!这种小问题肯定不在话下的……!你现在的问题是怎样的呢?”

“……我很难把握准确,就是总感觉没有准确的参照物,虽然给了距离、分贝等等的指示,但是我觉得那个对我而言依然比较模糊的感觉……”

“唔……”上鸣随着轰的讲述后也陷入了沉思,“我当时也就练了一个多月吧……虽然一开始我也有些摸不着,但是慢慢找着了诀窍、建立起基本概念之后就像用圆规画圆一样容易了呢?”

那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呢……难道自己注定在这方面就做不好了吗……莫名想起来到军校的那个晚上,实验室的灯光下绿谷澄澈的眼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慢慢在胸口弥散开来。

看到轰的情绪明显地低落了下来的上鸣开始笨拙地安慰他:“啊……不要这么低落嘛,可能只是你比较难抓住这种感觉,但是一旦抓住了就不会忘记非常精准的那种类型呢!我也有很多做不好的地方,总是会被耳郎骂……哦耳郎就是我的指引人!她特别凶!老是一点点做不好就要我反复做,真的很烦……!但是……我觉醒的时候也是多亏了她!”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又或许只是纯粹的心大,总之上鸣突然就开始滔滔不绝起自己觉醒的经历。

“我当时正在参加期末考试,就是写题写着写着不会了,然后抬头看着教室前排的同学们,心里想着‘啊要是我是哨兵我就可以看见前排的人的答案了’,结果突然一下!”上鸣很配合地做了一个夸张的放大的动作,“我突然就觉得原本小小的视点开始被放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同学试卷上的字了!当时我立刻很兴奋地站了起来,和监考老师说‘老师,我觉醒了!’”

 

当时的上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在和老师报告完之后就正式进入了觉醒状态,混乱的感知瞬间席卷了他。过分耀眼的光线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在听觉被放大之后,他听见了很多同学出乎他意料的窃窃私语。

“觉醒……上鸣是要变成怪物了吗?”

怪物……是说哨兵……?

“觉醒是什么意思?”

“我听奶奶说……这些人会突然发疯,然后会国家抓走做实验,最后就会被处死……”

“见人之不可见,闻人之不可闻,玲珑心肝,纠察人心,不可存在之物……”

不可存在……?

“我们不能让上鸣被抓走……”

被抓走……?

 

整个教室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与尴尬之中,上鸣完全不知道自己前几年才搬来的小城对哨兵的看法是这样的。在痛苦与混乱之中,他努力睁开眼睛,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老师,却发现老师并没有出去联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在切割着他的心脏。

恐惧。

怀疑。

厌恶。

 

“在那之后我才了解到,在某些地区,人们依旧认为哨兵不是人类,而是不应存在的生物。他们认为为了保护人类基因的纯粹性,还有国家之间的稳定,应该杀死所有的哨兵。正常情况下,一旦他们发现哨兵觉醒,就会处决。”随着讲述,上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当时我的内心里满是绝望,也就是这个时候,耳郎出现了。”

耳郎响香当时正以学者身份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实际就是考察当地居民对哨兵的态度——有数据显示该地出现过杀死哨兵的案例。

一切发生的太过凑巧,当耳郎在操场上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楼有一间教室传来课桌移动的声响。好奇的走过去,却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原本在考试的教室,所有人都停止了作答,连老师都一起盯着那个在课桌旁蜷缩起身体的男孩。男孩双手抱头捂住耳朵,身上的皮肤微微地泛红。凝重的气氛给这间教室染上了怪诞沉重的色调。

哨兵觉醒。

立刻意识到事态眼中的她立刻一个侧身从窗户翻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师生也被她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耳郎立刻来到少年身旁,低声引导着他:“同学……你还好吗?”

“放轻松,用主观意识控制自己的感官,让它们全都恢复正常。”

但是少年整个人的状况并不好,耳郎唤了他很久也没有回应,状态也没有改变。

可能是进入感官神游(sense occupied)的状态了。

当机立断,154的女生拼尽全力拉起上鸣的胳膊,一番调整后最终成功背起了这个168的大男生。因为身高差距少年的脚一直拖在地上,但女生依然坚持着踉踉跄跄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在马上就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耳郎被老师叫住了: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带走他……”

有着一头漂亮的紫棠色短发的女孩转过头来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救他。”

 

“一个那么柔弱的女孩子,为了我做了那么多……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一定要成为一名很棒的哨兵……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回报她毕竟我的评级也会影响她的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少年挠着头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又开始解释,但是殊不知他这些话给了轰很大的触动。

 

“上鸣电气……你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上鸣话音刚落,从树林间隙里窜出一个小巧的女生,一身作训服衬得整个人十分英气,紫棠色的短发利落,在光束的照射下显得透亮,眼睛里满满的不耐与压抑的愠怒。

“糟糕了,被发现了……”上鸣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后灰溜溜地站了起来,“啊哈哈哈……耳郎,下午好啊!今天天气很不错不是吗……疼疼疼疼疼疼!!”

想着缓和气氛的哨兵立刻被自己的指引者捏住了耳朵。耳郎响香一面提着哨兵,嘴里说着“回去再和你算账”,一面匆忙地向轰表示歉意“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我立刻把他带走。”

轰就这样目送着两人拉扯着走远了。因为角度的问题,他和上鸣都没有看见女孩悄悄红了的脸颊。

 

回到了宿舍的轰撞上了正好在他门口等着的绿谷。

“轰君!”青年原本背对依靠着哨兵的房门,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楼的走廊,不经意转头看见自己之后,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自己熟悉的总是笑着迎人绿谷出久。

“你终于回来啦……那个,这几天我查了一些资料,也问了一些前辈,现在对你的情况,我有一个猜测,但是需要你帮我验证,你介意现在和我去实验室吗?”

“当然不介意。”

听觉控制室内,望着周围熟悉的设备,轰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所有的失败的经历,心里本能地有些抵触。青年注意到了哨兵的轻微焦躁,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下达指示:

“哨兵,接下来你会听到非常多种从不同地方发出、即分贝大小不一的声音,我希望你从中辨别出某种昆虫咬噬树叶的声音,并以此为半径,告诉我你听到了哪些声音,力求尽可能详细。”

这和以往的指示不同,平常的话,绿谷会采用人类社会所规定的单位,诸如长度的米、声音的分贝等等,有时候嗅觉也会利用空间里的一些信息规范——因为正常人的嗅觉还没有灵敏到能够直接识别嗅觉的模拟信号因而也就没有相应单位。而这也是轰最头疼的地方——他没有办法准确地判断出这些单位在实际环境里的范围限制,误差率极高。

这次能成功吗?轰半信半疑地按照绿谷的指示开始尝试,然后不抱希望地开始报告。

但是在哨兵报告完后绿谷并没有结束,而是下达了新的指示:“辨别出金刚鹦鹉鸣叫的声音,并以此为半径,告诉我你听到了哪些声音,力求尽可能详细。”

轰继续按照指示并很快报出了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你觉得结果如何?”绿谷在统计完了之后有些俏皮地和轰卖了一个关子。轰对此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

“你自己看看系统给你的评分吧。”绿谷不在意地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了哨兵,蓝色的屏幕中央显示的数字:95

从来都在70徘徊的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只是指示的小小调整竟会带来如此不同的结果。

“这……是怎么一回事?”

“轰君你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明感官调节的要领的吗?”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之前我和你说,哨兵的感官调节有点像用圆规画圆,关键是要找好‘半径’。大多数哨兵,他们都是先限定好自己的范围,再去实际环境里感知的,换句话说,他们在实际环境里的调节能力很差,正如你不可能在画圆的时候再去调整半径,所以他们一般需要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或者白噪音发生器的帮助下调整感知半径。”

“而你的类型是比较少见的,或者说全国发现的不超过十例。就像有人更擅长图像记忆,有人更擅长文字记忆,你们只是不擅长这样规定的半径而已——比起人类社会所规定的文明单位,你们更喜欢以实际环境里的目标作为参照物,又或者说,你们会更像史料上所记载的哨兵吧……你们的调节机制会更为灵活,可以在实际环境里根据不同情况实时调整。但是这种灵活是一把双刃剑,太过灵巧的转轴带来的是随意移动的支臂,最后就是不稳定的半径。因此你们在感知时很容易会因为迷失参照物而改变半径;同时,你们比起其他哨兵,感官神游的风险会提高,很容易会不小心沉迷于某一感官导致信息过载。”

“所以这其实不是你的能力问题!只是类型不同而已,轰君不要太焦虑了。”青年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如释重负。

“……你这几天是不是熬夜了。”哨兵盯着青年看了很久,没有对所说之事进行评价,转而关心起了他的健康状况。

“哎……?啊……是,不过就那么一两天啦,毕竟轰君的事情要紧啊!”青年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仔细一看眼球上有着淡淡的血丝,眼睛下方也是淡青色的眼圈。明显这几天绿谷的脸色都很憔悴,而他却只顾着自己而忽略了他的感受……明明他也和自己一样焦虑着,寻找着解决的方法。

他的心里一阵愧疚的同时,又有些暖暖的感觉。

“你现在跟我回去休息。”哨兵难得强硬地对自己的指引人下了命令,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绿谷离开了实验室。

突然间,他有些想念自己很久没见过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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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情绪有点复杂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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